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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班长:薛哥,帮个忙。

    班长:尺码还缺个扬哥的,他是不是不看群?你和扬哥熟,帮忙通知下行不?

    班长:一会就要交了,挺急的。

    薛白回了一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薛白找到顾扬的头像,手是湿的,打字太麻烦,薛白索性直接发了个视频过去,响了两声,顾扬接了。

    “小哥哥!”薛白对着镜头笑笑。

    浴室里开着浴霸,很亮,少年刚洗完澡,没穿上衣,头发也湿漉漉的,脖颈处还有几滴水珠。

    顾扬看了两眼,一言不发的挂了视频。

    薛白又打了过去。

    顾扬特意等了一会才接起,一看,薛白还是没穿上衣,把手机架在洗手池旁,摄像头稍微有些低,入目就是少年的腹肌和起伏的腰线,看起来精致又坚韧。

    “小哥……”薛白刚打算说话,顾扬又挂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薛白第三次发了视频通话过去。

    薛白赶在顾扬挂断之前语速飞快的说:“别挂别挂,没逗你玩,小哥哥,正事!”

    顾扬的摄像头正对桌面,他在刷题,听筒里传出淡漠的声音:“……穿好衣服。”

    薛白没个正经,偏不穿,还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的摸了一下头发:“这有什么,大家都是男人,你有的我都有,说不定还比你大,要不要比比?”

    “刚好你宿舍没人,我也在家,有尺子没?等我会,我出去找找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扬刷题的手一顿,笔尖在纸上点出个小黑点来,他几乎是咬着牙,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薛白咯咯的笑了两声,拿起一旁的浴巾擦干身子,往身上套了件睡衣。

    睡衣的领口很宽,薛白又抬手擦头发去了,没去仔细整理,领口歪歪斜斜的,露出了半边的锁骨。

    “班长让我问你尺码呢,订军训服用,身高体重三围,还有大小,最后一个不是,是我私心想问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扬把笔一放,点开班群,看了眼聊天记录,“我自己和他说。”

    镜头晃了几下,照在了顾扬做的试卷上,有点模糊,看不大真切,但能看出是一份特别干净完美的试卷,答题过程排版的非常漂亮。

    “别啊,小哥哥。”薛白连忙制止,“班长交给我的任务,你要自己去说了我岂不是很丢人?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,你为什么不敢和我说?不会是真的比我小吧?哈哈哈哈,19有吗?那18?17呢?16!不能再小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薛白不要脸,讲起浪荡话一点也没感觉,顾扬听不得,耳朵一点点红了。

    顾扬:“有完没完?”

    “没完,你不告诉我就没完。”薛白走出浴室,立起个枕头,歪歪斜斜的靠在床上,“我1876,游标卡尺量的,绝壁精准,你呢,小哥哥?”

    顾扬的手抖了抖。

    神经病啊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不要和这二逼置气:“没事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有事。”薛白强行掰扯话题。

    顾扬没加沈奇正的好友,戳进班群里找着他的头像,根据尺码表选好自己的码数发过去。

    薛白:“周末学校还是断电,这会快十一点了,你刷题也不方便,不然去我宿舍睡吧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听见这话,顾扬的手指瓢了,不小心点了一个表情,一起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顾扬:l。[微笑]

    这微笑,危险十足,沈奇正收到消息时浑身一哆嗦,差点没把手机砸脸上。

    薛白继续说:“钥匙我藏在门口的多肉底下了,你搬开就能看到。”他对着镜头飞快的眨下一边的眼睛,“别告诉别人啊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顾扬说,“尺码我报了,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哥哥,快去吧,一会就要熄灯了。”薛白狡黠一笑,“就当给台灯充充电,用了这么久,今晚该没电了吧?”

    顾扬瞥了一眼床头的灯,不亮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不好意思,你同桌一向善解人意。”话音刚落,屏幕对面黑了,走廊上走过来几个人,听筒里隐隐约约的传来几声抱怨。

    “操!又十一点了!啊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就想通宵学习一次都不行!”

    “什么瓜玩意儿!熄尼玛的灯啊!”

    四周又黑了,只有手机屏幕的暗淡的光线。

    顾扬叹了口气,说:“那我不睡床。”

    “行,随你。想睡哪睡哪,搬过来跟我一起住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顾扬没理薛白的贫嘴,带上几张试卷往长廊对面的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薛白一笑,说:“那我去吹个头发,先挂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薛白的宿舍窗户檐上摆了几盆多肉。

    方余课间到处闲聊时曾经问过薛白,为什么要把多肉养在外面,薛白和他吹逼:“你想想,我们这栋楼是男生宿舍,对不对?阳气重。植物怎么活?光合作用!男孩子的阳气加上外面的太阳,我相信,哪怕忘记浇水了,这几盆多肉一定能茁壮成长。”

    “你薛哥养的多肉还可以保佑你考的全会,明天课堂小测,要不要抱回去吸一吸?”

    想到这,顾扬摇摇头,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叫大薛,这是二薛,这是三薛,这俩盆是留给还没到来的四薛和五薛的。”薛白幼稚兮兮的给多肉取了名字,并且强行拉着顾扬认认真真的介绍了一遍。

    顾扬在大薛底下找着了钥匙。

    薛白的宿舍很干净,不像别的男孩子的房间里那样乱糟糟的,没有多余的摆设,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了一叠试卷,一个笔筒,角落里有一个特别精致的盒子,里面空空的,落了几张撕开的薄荷糖的包装纸在一旁。

    顾扬把台灯插上充电,坐在桌旁,翻开了薛白的卷子。

    各种各样的卷子,简单的题他一道也不做,基本只做最后两道压轴题,每道都会开拓思路,写出两到三种不同的解法,字迹工整,思路清晰,和平常不正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。

    有一道题,加了各种知识点,难的逆天,薛白只想到了一种解法,他将这张卷子折了一个角,做好标记,打算有空的时候再翻开想想。

    顾扬看了两遍题,用铅笔在旁边写了几行公式,点出了另一条思路,然后又把试卷整整齐齐的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另一边,薛白在床上躺了半天也没睡着。

    每次快要入梦的时候,他就会想到顾扬在他的房间里,心跳忽然就变快了,硬生生的让他又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如此循环了好几次,最后一点困意也被磨没了,薛白干脆不睡了,打开手机一看,凌晨一点半。

    不知道顾扬睡了没……

    薛白给顾扬打了个电话。

    顾扬的手机忘了静音,被吵醒,声音迷迷糊糊的:“嗯?”

    尾音拖得很长。

    大半夜突然打电话,还把人家吵醒了,薛白不知道该说什么,憋了半晌,生硬的问道:“小哥哥,你还喝鸡汤吗?”

    顾扬十分固执,说不睡床,就果真不睡床,趴在桌上睡了一觉,开了一盏小灯照在旁边。

    顾扬坐直,揉了揉脖子,有点酸:“不喝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吧。”薛白又唤了一声:“小哥哥。”

    顾扬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睡不着,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长长久久的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小哥哥。”薛白等了一会,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过了,正想道歉,顾扬那边却先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点儿干哑,两个字黏在一起,透过听筒,有种说不出的旖旎性感。

    顾扬说: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心中有种过电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