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：雷击
格雷预感应蜥蜴人萨满又要施展术数，加速脚步猛扑上去。就在指尖即将触及丘德胸膛的刹那，蜥蜴人萨满的身躯突然凭空缩小，酿成一只黑羽红睛的乌鸦腾空飞起。
格雷愣了一下，就地抓起一块石头扔向空中。乌鸦扇动翅膀，轻松躲开石块袭击，凌空呱呱鸣叫，流露出嘲弄的意味。
格雷气得发狂，又俯下身去寻找石块。丘德变化的乌鸦抢先提倡攻击，鸟爪向下一探，一道柱状闪电凌空劈落下去，击中灰袋兽脊背刹那发出隆隆雷鸣。
3环“召雷术”的威力远非1环“燃火术”能比，以格雷强悍的体魄也有些吃不用，被雷霆击倒在地，禁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，短暂的麻木事后才挣扎着试图起身。然而还没等它爬起来，又是一道电光从天而降，再次将它击倒，一连遭到雷击的背部皮开肉绽，鲜血淋漓。
……
乔安蹲在灌木丛里，眼睁睁看着蜥蜴人萨满召唤雷霆轰击格雷，心里又急又气，却还要勉力保持镇定，思索如何才气帮格雷挣脱逆境。
如果蜥蜴人萨满还停留在地面，乔安总还可以冲上去跟他拼命，然而此时对方已经酿成乌鸦悬在空中，尚有什么手段可以威胁到他？
乔安抬头目测乌鸦的航行高度，距离自己藏身的树丛约莫二十码，这早已大大超出“冰冻射线”的射程极限，飞镖也无法在那么远的距离维持准头，显而易见，现在他唯一能够依赖的攻击手段只剩下“高等法师之手”。
乔安不假思索打出施法手势，同时压低嗓音吟唱咒文。
“ruma！”
吐出术数启动字符的刹那，乔安紧张地望向天空，欣喜地发现丘德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异状，仍然将主要精神用于维持施法专注，正在召唤第三道雷电轰击格雷。
乔安深吸一口吻，过往千百次高强度训练没有白费，使他得以在紧迫关头保持施法专注，稳稳的遥控那只无形的魔力之手自腰间抽出淬毒飞镖，悄然伸向空中，转瞬间延伸出五十尺外，距离悬浮在半空的乌鸦只有不到十尺高度差。
乔安还想遥控“高等法师之手”继续迫近丘德，距离越近，越有掌握一击掷中。惋惜蜥蜴人萨满比他意料中更警醒，突然转头朝“高等法师之手”所在的偏向望过来。
不能再等了！
乔安咬紧牙关，双眸瞳孔急剧收缩，集中全部精神气力遥控“高等法师之手”，奋力甩出那支淬毒飞镖。
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银芒，紧贴着乌鸦腹部飞掠而过。
乔放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认为自己刚刚掷出的那只毒镖失手了。
乌鸦狼狈的凌空翻腾，勉力伸展双翅稳住身形，猩红双眸燃烧怒火，朝乔安藏身的树丛发出一声充满杀气的啼鸣。
轰！一道雷光当头劈落下来。乔安似乎突然失去了重量，轻飘飘的弹起来，在树丛中无助的翻腾。剧痛陪同麻木感传遍全身，他在朦胧中望见那只乌鸦像一枚失控的陨石，奋力扑腾翅膀试图稳定航行高度，却照旧力有未逮地坠落下来，口中不停发出恐惧的尖叫。
看到这一幕，乔安长舒一口吻。
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，他知道自己刚刚那一镖至少给蜥蜴人萨满造成了一些擦伤，更让他感应欣慰的是飞镖上涂抹的麻木毒素比自己预想中更有效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，面颊上传来的一丝温热触感使乔安由深沉的昏厥中徐徐恢复意识，勉力挣脱漆黑束缚，徐徐睁开眼睛，看到的是一张恐怖而又充满关切的脸庞。
格雷跪在乔安身旁，双手轻轻抱着他的头，正伤心的呜呜抽噎，六颗眼眸全都充满泪水，泪珠落在乔安脸上，带来一丝熟悉的温热。
“别哭……我还没死呢。”乔安虚弱地笑了笑。
格雷的泪眼马上瞪大，满脸悲戚迅速酿成狂喜，跳起来连声欢呼。
乔安躺在草地上，稍微运动一下发麻的手脚，艰难地站了起来。身上没有发现显着的外伤，只是半边身子还隐隐发麻，想来是雷击留下的后遗症。
乔安扶着灌木走向格雷，虚弱地问：“那只乌鸦怎么样了？”
“莫格！”格雷面露怒色，转身钻进草丛，拖出来一具血肉模糊的蜥蜴人尸体。乔安只能从尸体上血迹斑驳的灰色长袍辨认出死者的身份，再看看险些被踩扁的脑壳，不难想象丘德毒发后坠落下来被格雷逮到，狠狠一脚踩爆了头颅。
乔安休息了两分钟，感受体力有所恢复，走到蜥蜴人萨满的尸体跟前仔细搜索。幸而格雷只是在他脑壳上踩了一脚，还没顾得上拿他的尸体发泄怒火，丘德随身携带的物品都完整的生存下来，其中包罗装在一只腰包中的两个皮革小口袋和三个玻璃药瓶，尚有就是他腰间的那条皮带，全都发出朦胧的邪术辉煌。
乔安现在还没有学习过“判断术”，只能看出这些物品蕴含魔力，却无法得知究竟具有什么邪术效果。唯一的破例是那三瓶药水，他在芭芭拉大婶的杂货店见过一次，认出是蕴含治疗神术的邪术药。
乔安拿出两瓶药水，分给格雷一瓶，自己打开另一瓶，先嗅了嗅，散发出的简直是治疗药水特有的清香，兴起勇气一饮而尽。一丝凉爽的感受从喉咙扩散到周身，药效发挥的很快，电击造成的刺痛与麻木感转眼就被药水驱散。
格雷将药水连同玻璃瓶一并吞进肚里，就像吃下一颗糖豆，事后咂咂嘴露出舒适的心情，背部遭受雷击造成的创口迅速止血结疤，可见药效之显著。
剩下那瓶疗伤药水，乔安舍不得用，连同其它尚未判断的战利品一并塞进背包。身后吹来一阵热风，乔安转头看了一眼，觉察蜥蜴人萨满以术数引燃的大火越烧越旺，正在朝洞窟这边伸张。
乔安望着烈焰与浓烟入迷思索了数秒，转身问格雷：“除了这里，你尚有没有其它可以藏身的地方？”
程剑心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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