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八章 唯我独尊的感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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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允炆允许做天子的地方,便在乾清宫的老朱灵柩前,而正式的登位大典将会在奉天门和奉天殿举行。

    可是尚宝司、教坊司早就在有心人的授意下准备登位大典了。尚宝司的官员昼夜准备着新皇登位需要的工具,教坊司也一直在排演礼仪和歌舞。

    百官再次以正式的君臣之礼参拜朱允炆,定下了君臣名分,从这一刻起,朱允炆即是大明王朝的第二任天子。

    朱允炆早先在龙椅上尚有些手足无措,但看着群臣在他身前三叩九拜,殿内那跪满一地的百官,庄严且恭顺的以臣子之礼参拜他后,他心中的忐忑与惊慌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从他的位置望见的是黑压压的膜拜身影,百官以头伏地,虽看不到他们脸上的心情,可朱允炆从他们匍匐的身躯上可以看出他们的敬重与臣服。

    太孙与天子的待遇果真是差异的,他现在甚至有种身处幻般的感受。

    这,就是九五至尊吗?这就是天地一人,唯吾独尊的感受吗?

    朱允炆悲悼、茫然、恐惧与忐忑,已经不再泛起在他的脸上,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成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唯我独尊的感受!

    那种溢于言表的喜悦有些控制不住地泛起在朱允炆的脸上。

    灵柩旁叩头磕得满脸鲜血的杜安,小心地瞟了龙椅上的朱允炆一眼,然后迅速地低下了头,极低地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京城内外一片清静,朱允炆在没有举行继位大典的情况下,顺利地定下了君臣名分,完成了权利交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个时节,天气很是炎热,但天气并不能影响岳州政界完玉成部交接。

    陈瑄要去武昌赴任,而王通也将赶往成丨都,朱久炎亲自组织,在岳州最好的德丰酒楼为他们举行了一场践行宴。

    孔霖、徐茂、张天成等人也送上了各自的“小意思”,他们这些同僚倒是很爽性,水果、土特产一律不送,坚决都给了程仪(盘费)。

    程仪这工具相当于民间的份子钱,朝廷是不克制的,虽然也不提倡。陈瑄、王通二人收起来也没什么记挂,唯独孔霖送来的程仪,二人有些犹豫,一齐看向了朱久炎。

    “哎呀,两位大人高升了也别想着为孔某节约啊,同僚一场,这点来往礼仪,咱们之间,犯得着客套嘛!”孔霖恰似没有看到二人的眼光一样,热情如旧。

    “孔大人盛意拳拳,二位大人预计是太感动了,呵呵……”朱久炎体现二人收下。

    白送的银子为什么不收?

    陈瑄二人也是人精,马上叫人收了程仪,热烈地与孔霖一起上演起了一场十相送到长亭的苦情戏码。

    朱久炎看得有些无语,他对于这种政界上的“客套”照旧有些不习惯,敬了两杯酒后也就先行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岳州府衙东侧,隔了一条街道,有一座偌大的院九进宅院,这是府衙给湘王部署的暂时住所。

    思考了一段时间的朱久炎,今天已经准备和朱柏摊牌了,他正在门口给自己打着气,准备过会儿给父王狠狠地骂一顿,遭受他的雷霆怒火。

    究竟自己擅做主张,先行在洞庭湖扩充了四万水军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一件小事,预计朱柏听到了会给他吓晕已往,那一肚子怒火是少不了朝他火山般喷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朱久炎在自家的大门口忐忑地转了好几圈,最后才咬着牙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殿下,您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殿下,杏儿等得你好辛苦呢!”

    坐在通道门墩上的杏儿见到朱久炎眼睛一亮,笑嘻嘻地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“杏儿,你家小姐找我?”朱久炎口中虽然如此问,脚下却带着杏儿直接朝怜星的小院走去。

    至于跟朱柏摊牌的事,已经被他抛诸了脑后,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爹。

    “殿下,小姐上午让婢子一直在此期待呢,预计有挺紧迫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等什么?加紧脚步,你快跟上。”朱久炎闻言,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“殿下,停步!”杏儿突然叫住了朱久炎,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有事就直说,我有那么恐怖吗?”朱久炎转头问道。

    “杏,杏儿……有件私事,想求殿下。”杏儿咬了良久的嘴唇,才有些欠盛情思地启齿。

    “别那么客套,直说!”朱久炎转身望着她。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!”杏儿松了一口吻,飞快地低声道“婢子有了亲弟弟叫傅安,读了点书,能写几句歪诗,对了,还会讲几句番国话。前次他科举没中,婢子怕他在家中待久了,性子变野了,婢子想求殿下让他去讲武堂当个书吏,还能继续攻书,或许还也有可能谋个身世,不知殿下能否允许。”

    “你弟弟读过书,还会讲番国话?”朱久炎眼光一亮,直接道“那他是小我私家才啊,去什么讲武堂,王府里书多的是。你让他明天来找天福二哥报到,先在仪卫司里当差,以后就随着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!”杏儿大喜。

    杏儿是贫困人家身世,怙恃早就双双亡故,就这么一个弟弟与她相依为命,这照旧几年前通过王府的途径把他从老家接过来的。她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傅安期望很高,王府发的月例都供他念书了,只盼愿他以后有前程,不求光宗耀祖,至少也要能养活自己。

    “随手之劳!走吧。”

    杏儿喜滋滋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怜星的院子是她自己部署的,极是幽静娴雅,哪怕是暂时的住所也给她部署得温馨雅致。

    她派遣人在花市购置了不少时令花卉,院子里百花绽放,走廊下尚有风铃叮当。

    只有热爱生活的女人,才气花时光如此部署,这是一种男子明确不了的女性情趣。

    院子空静,有大树如盖,轻风徐来,树叶摇曳,碎影晃动。树下有铺好的雪白绒毯,绒毯上摆着几个木盒,盒子内里装的是点心、羽觞与酒壶,两个绝世尤物身上披洒着斑驳的碎影在对饮。

    正是怜星与何秋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