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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管是喝水还是开门,极小的动作在安骏眼里都有无穷的魅力。

    傍晚苏棋又来了一趟,这几天工作忙没搭理小家伙,不知他是不是在闹脾气,总之是把自己当透明人了。刚停好车,安宁的电话就打来了。

    安骏,不见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三天,安骏彻底玩起了失踪游戏。

    手机关机,家也不回,片场也不去,学校也请了假。

    安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苏棋编好了一套完美说辞给导演打去电话,还没拐到正题时,对方先提起了安骏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才,在我看来这演技已经很完美了,却还要精益求精,要不是赶进度,我倒真想放他大假。总之,我期待三天以后他更上一层楼的表演。”

    苏棋懞了,怎么挂上电话的都不清楚。

    安骏这是,请了假了?

    安骏虽然年轻,做事倒没有他想得那么鲁莽、冲动,毫无原则。

    合着全世界他就瞒了自己,还TM是刻意的!

    这样一想,苏棋又不痛快了。

    安骏,为什么要瞒他?

    是,他最近是忙得要死,疏忽了这个刚刚结束青春期、叛逆期的臭小子,闹点小脾气是可以理解的。

    可这闹脾气也有大有小,玩个失踪是什么鬼。

    还找了什么磨练演技的烂理由,三天!你当磨豆腐呢?!

    所以说……

    这是安骏式的抗议。

    所以,他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能等那小子消了气,自己出现。

    片场里霍文肩上扛着几十斤的大米,满头大汗的,眼神抗拒地瞪着眼前的台阶。

    一个镜头结束,演员休息。

    苏棋来到他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当然,主要目的还是他家逃跑了的小安骏。

    安骏这几天一直缠着霍文,他不信这两人之间没有猫腻,安骏一直是个乖宝宝,他说东他不敢往西。

    可自从认识了这个霍文,乖宝宝,叛变了。

    会不会是霍文和他说了什么,苏棋这样想着,便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霍文擦了擦脸上的汗,思索片刻后说:“我?我没和他说什么啊!就是些闲聊,他话也不多。我还纳闷,平时跑这么勤的人,这两天怎么突然不来了。他在哪磨练演技?你们天星又搞什么秘密特训啊?”

    霍文是个老油条了,苏棋知道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,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那离家出走的家伙,再难他也要硬着头皮上。

    苏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笑得很虚伪,“我工作也是忙,没顾到这小家伙。结果,他突然说看了你的表演后,发觉自己的演技还不够,要再去磨练磨练。霍老哥,你这随随便便一刺激不要紧,我少赚多少天钱啊!”

    霍文喝了口助理递来的水,语带揶揄地说:“你这是掉钱眼里了。演员嘛,多磨练演技也是好的。说实话,我也很期待他归来后的表演。”

    你来我往,聊了一堆废话,没套到一点有用的。苏棋的好脸色快绷不住了,起身告辞时,霍文突然开口道,“我不知道安骏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但他的眼神,让人看着……有点心疼。你是他的经纪人,是不是应该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。别等到真的有一天,人被伤跑了,才来弥补,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苏棋警惕地看着他,霍文嘴角仍挂着笑,毫不畏惧地迎视他不友善的目光。

    安骏……和他说了什么?

    苏棋有一刻恍神,心里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,挺直脊梁,抬起的目光中带了挑衅,勾着伤人的冷笑,“是吗?就像你吗?”

    苏棋走了,霍文嘴边的笑再挂不住。

    目光闪烁,绷紧的面皮下藏着四处乱蹿的怒火,他的秘密,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,什么时候被人看穿了。

    苏棋……一个在此之前他连名字都叫不上的经纪人,怎么会--

    不,是他想多了,没人知道他的事。不可能会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他的双拳紧握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。

    “霍文?”

    头顶上方响起的声音让他一瞬间清醒,他松开拳头,掩藏好不能暴露在人前的情绪。

    抬起头,脸上带着笑,眼里染了光,对上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经纪人,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☆、实力

    “走了,小安。”

    收拾好东西,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,在终点站下车,在楼下的便利店买点日用品,安骏跟着公司的小陈一同走进他住了一年多的房子。

    房子是和别人合租的,不大,环境很一般,胜在离地铁口不算远,而且隔音也还好,房租也在能承受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小陈进了厨房鼓捣晚餐,安骏打开小陈的笔记本,继续没完成的工作。

    不一会,合租的人也回来了,小陈在客厅和他聊了几句,走到卧室,喊安骏吃饭。

    晚餐很简单,油炸花生米、拍黄瓜、蕃茄炒鸡蛋,一人一大碗面。

    三个年轻人围坐桌前,就着一杯小酒,天南海北地聊着。

    安骏很多时候都是个倾听者,面的味道很不好,他吃得很慢,耳朵竖着,眼睛在两人间来回转动。

    聊着聊着,便聊到了这几年的辛酸史。

    小陈来S市已经2年了,合租的大伟是10年,他们在这里相识,也将在这里分别。

    房租每年都在涨,真不知道这间还凑合的房子他们还能住多久。

    女朋友?

    谈过,上学那会就谈了,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,分了。她家非要在这里买房子,就我家那条件,砸锅卖铁也付不起首付啊!7年的感情啊,说没就没了,唉……

    小陈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喝一口酒,把心酸都咽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大伟在S市闯了10个年头,从一无所有到小有成就再到现在的打回原形,算是见证了一个行业的兴衰。

    他不像小陈孬好有一张大学文凭,高中毕业的他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孤身闯入这个城市,在地下室整整住了三年,才算熬出点成绩。辉煌时还混了个经理当当,后来结婚生子,再到后来PC行业萎缩,企业整顿。他换了好几份工作,越混越惨,现在妻子带着孩子回了老家,他靠着送快递维持生计。有人问他都混到这份上了,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家?

    他的酒杯空了,小陈帮他满上,他一饮而尽,这杯苦涩的□□只能独饮。

    安骏像一个看客,观察着别人的人生,从只言片语中揣摩他们的心思。

    安骏努力融入他们的生活中,他们的灵魂里。

    晚上,挤在小陈那间十平方的小屋里,支一张折叠床,安骏在这度过了两个晚上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忙完工作的小陈终于睡下了,安骏却起身来到小桌前,点了台灯,掏出笔记本写写划划。

    他的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,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
    三天前霍文找到了混得还算不错的老同学,帮他在这间中小企业谋得了一个为期三天的实习机会。

    老同学找个理由把他丢给了公司的小陈,让他照顾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,能学到什么?

    安骏心里没底,霍文对他的决定持怀疑态度。

    在那次深谈中,霍文对他的表演提出了自己的看法。看似精致的表演中缺了点东西。而这样东西,只能靠他自己去寻找,去发现。

    安骏没有再追问下去,第二天便背上了行囊来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对外,他就是一个贫困的大学生,因为课件需要,来这里实习。

    小陈在公司的资历最浅,这是他大学毕业后的第二份工作,来了半年,拿着最低的工资,除了自己的工作外还兼任全公司的杂役。

    “小陈,把这些复印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小陈,这份计划表明天就要,你抓紧点。”